“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液，我们希望工商银行提供的血液得有A型血、B型血。当然还要有一些其他特殊类型的血液，并且这个血液还要有一定的量。”“建设银行将坚定不移推动内涵式高质量发展。”这是工商银行行长刘珺、建设银行行长张毅在2025年年度业绩发布会上的发言。农业银行副行长林立则认为，未来2～3年，商业银行发展的分水岭在于风险管理能力。
不难看出，面对严峻复杂的经营环境，降本增效已成为商业银行关键词，国有大行也将更加强调成绩单的多元化、综合化优势。从盈利情况来看，去年六大行营收和净利润增速整体有所回暖，但增速差距依然较大，最低是工行的0.74%，最高为农行的3.18%。在新的形势下，银行收入来源和成本结构上的差异正在显现。
盈利增速差距拉大
2025年，六大行共计实现营业收入3.6万亿元，比上年同比增长约825亿元，增速2.34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1.42万亿元，同比多赚约231亿元，增速1.65%。
其中，工商银行营收在8000亿元以上，接近8383亿元；建设银行、农业银行营收在7000亿元以上，分别约为7610亿元、7253亿元；中国银行营收规模在6000亿元以上，约为6583亿元。归母净利润方面，工商银行、建设银行去年分别赚了约3686亿元、3389亿元，农业银行、中国银行分别赚了约2910亿元、2430亿元。
邮储银行、交通银行去年营收分别在3557亿元、2651亿元左右，但后者赚钱效率依然更优，二者去年归母净利润分别约为874亿元、956亿元。
从绝对值来看，尽管形势严峻，但各行都实现了盈利总量的历史新高。而近年来，随着宏观环境变化，微观层面的机构定位、战略差异等明显拉开了大行之间利润增长的节奏。
2025年，六大行归母净利润增速最高的依然是农业银行，为3.18%，这也是该行连续6年在四大行中盈利增速保持领先；最低的是工商银行，为0.74%，连续3年维持1%以下低速增长。
这一分化趋势自2022年起加剧。如果只看四大行，2019年～2021年盈利增速首尾差距分别为0.83个百分点、1.73个百分点、2.01个百分点；2022年～2025年，这一差距分别为3.96个百分点、3.12个百分点、4.22个百分点、2.44个百分点。
营收方面，相较于2022年～2024年工商银行、建设银行连续3年营收陷入负增长，2025年6家国有大行的营收增速已全部转正。其中，中国银行以4.48%的增速领先，建设银行最低，为1.88%，其余4家增速在2%左右。
利息净收入还没迎来拐点
是什么影响了大行的业绩增长？从结构上来看，作为银行传统的主要收入来源，利息净收入普遍继续承压。在此背景下，稳息差成效、非息收入补位情况、营业成本控制方向等都是影响大行盈利的主要因素。
2025年，六大行合计实现利息净收入2.67万亿元，在营收中的比重约74%，比上一年的77%下降了近3个百分点。
除交通银行利息净收入继续维持同比正增长外，其余5家大行利息净收入都有不同程度减少，建设银行（-2.9%）、农业银行（-1.91%）、中国银行（-1.83%）降幅领先。相较于2024年，去年农业银行、邮储银行的利息净收入增速由正转负，交通银行同比增幅收窄；工商银行、建设银行、中国银行的利息净收入同比降幅收窄。
在资产负债规模继续扩张的背景下，生息资产的扩张速度和组成、净息差水平等都是影响利息净收入的关键因素。对于净息差进一步下行，在财报和业绩会上管理层的表述中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（LPR）下调、存款期限结构变动等仍是主因。但各行资产负债结构差异、稳息差的策略差异都会导致指标波动幅度不同。
2025年，六大行净息差普遍进一步下行，降幅最低为0.07个百分点（交通银行），最高为0.21个百分点（邮储银行），不过，除二者外，其余4家大行净息差降幅都有不同程度收窄，但降幅普遍还是在0.14个百分点以上。
此番下行后，大行中净息差水平最高的也已降至1.8%以下，邮储银行继续以1.66%的净息差居首；净息差水平最低的交通银行则进一步降至1.2%的低位。
怎么看各行稳息差的策略？从一般性存款平均付息率和贷款平均收益率来看，前者降幅仍未赶上后者，因此存款付息成本的减少规模低于贷款利息收益下降的规模。在此背景下，利用自律机制规范背景下的同业成本优势增加同业负债等，也成为降成本的一个方向。
谁握住了财富管理热度
非息收入中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仍是各行的主要收入来源。2025年，资本市场的回暖让这一收入来源重新成为银行业的重要业绩支持，在2024年六大行该项收入全面下滑之后，去年该项收入均实现了同比正增长。
其中，个人客户优势明显的农业银行、邮储银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增速均超过了16%。其他四大行中，该项收入增幅最高的是中国银行（7.37%），最低的是工商银行（1.62%）。
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增速缘何出现较大悬殊？整体来看，大趋势是财富管理业务向上拉动，银行卡、投行等业务向下拖累，几项业务的景气度都与宏观环境密切相关。表现较优者往往拉动项的增速更加迅猛，或者拖累项能够实现逆势增长，表现靠后者则反之，因各行业务结构和战略布局而异。
农业银行得益于理财和代销基金收入增加，去年代理业务收入大幅增长87.8%，但顾问和咨询业务、电子银行业务收入分别下滑超过9%、7%。
工商银行去年对公理财、个人理财及私人银行业务对应手续费收入同比增长19.4%、7.2%，养老金业务增长较好也拉动“其他收入”增长21.5%。但受市场环境变化等外部因素影响，银行卡、投资银行业务收入分别下降了7.3%、4.6%。
在建设银行的手续费及佣金收入中，资产管理业务收入因理财产品、基金管理费等收入增长同比增长78.78% ；代理业务手续费因为代销基金、债券承销收入增长实现了6.19%的增长。但同时，该行去年银行卡手续费、托管及其他受托业务佣金、顾问和咨询费均有不同程度下滑。
其他3家大行则有多个指标呈“反向”走势。邮储银行去年理财业务手续费收入同比增长约36%，同时该行深化“商行+投行”联动经营，投行业务逆势增长近39%，供应链融资、票证函等业务拉动其他业务手续费收入增长近29%，托管业务手续费收入也实现双位数增长。但代理业务逆势减少了8.55%，银行卡业务收入也减少了1.53%。
中国银行代理业务收入手续费同比增长26.67%，同时银行卡手续费逆势增长6.76%，业务体量相对较小的信用承诺手续费、外汇买卖价差收入分别下降了8.41%、3.86%。交通银行投行、支付结算业务收入降幅均超过10%，但理财业务、代理类业务收入分别增长了17%、10%左右，银行卡业务也逆势增长3.18%。
成本和其他非息成胜负手？
近年来，面对传统利息净收入压力，越来越多的银行向资金业务要利润，债券市场红利在财报中的存在感明显提升，尽管规模有限，但中收之外的其他非息收入也逐渐成为重要增长极。在今年的大行业绩会上，多位高管提到了提升金融市场研判能力和账户摆布能力的重要性。
2025年，工商银行、农业银行其他非息收入均实现了20%以上增长，邮储银行其他非息收入增速也接近20%，中国银行、建设银行该项收入增幅则分别接近30%、50%。
其中，投资收益是主要贡献力量。2025年，建设银行投资收益大增超129%，工商银行投资收益增幅也接近55%，邮储银行、农业银行该项收益增幅均接近40%，中国银行投资收益也实现了近30%的增长。上述5家大行去年投资收益均在400亿元以上，最高为工商银行，接近633亿元。
交通银行投资收益规模相对较小，且整体表现欠佳，去年该项收益为244亿元左右，同比下降接近10%，公允价值变动净收益也下降近65%。对此，该行表示，主要是受市场利率波动等因素影响，债券及利率衍生工具相关损益同比减少。
如果从支出角度看，最近几年，复杂经营环境下的拨备反哺作用在国有大行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。但随着资产质量的结构性担忧上升，各行倾向于进一步提高拨备覆盖能力。
2025年，六大行结束了连续多年的拨备少计提，计提减值准备在去年增加了237.43亿元，总额约5879亿元。回顾来看，2020年～2024年，六大行计提减值准备金额分别约为7895亿元、7569亿元、6844亿元、6147亿元、5641亿元，其中，2023年同比降幅超过10%。
除农业银行去年拨备继续少计提39亿元外，其余5家大行计提力度均有不同程度提升。其中，建设银行、工商银行减值准备同比多计提约124亿元、82亿元。邮储银行、交通银行同比多计提规模分别在45亿元、22亿元左右。
业务管理费方面，去年六大行管理成本整体波动幅度不大，工商银行、农业银行成本收入比有小幅抬升，其他4家大行成本收入比有不同程度下降。2025年，工商银行、农业银行、中国银行、建设银行、交通银行成本收入比分别为28.05%、35.18%、27.84%、29.15%、29.3%，邮储银行因“自营+代理”模式等影响成本收入比更高，去年为62.1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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